帐幔晃动。

“希斯克里夫,让我想想好嘛?我总要有个接受的时间吧?!”

“伊莎贝拉,孩子现在已经不能作为我报复林顿的工具,如果我这么让步,你还要拒绝我,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令她所有细微的表情暴露,“你打算公示期一过,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哼!你不想怀孕,是为了走得干干净净?!”他语气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恨极了怀里的人,“那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公示期该怎么做了!”

“那你呢!”贝拉吼道,“孩子已经不能作为你报复的工具,你又何必执着造个孩子出来!又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解决你的需要!”

“我的需要?”那张离她极近的脸,因强烈的情绪扭曲着,“我的需要,就是你给我生个孩子!”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甚至带上了哭腔,“贝拉,向我证明,你不会离开我。”

“希斯克里夫,如果我真的想走,孩子就能阻止我么?”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他能不能!”

她摇着头,痛苦地望着他,祈求着他,他比她更痛苦地回望,决绝地拒绝了她。

狂风低啸,如同困兽的悲鸣,猛烈撞击着窗玻璃。

墙角粗壮地荆棘生长着,紧紧绞缠住玫瑰那瘦枝,黝黑虬结的棘刺,深深扎进玫瑰里,非要它结出它的果实。

壁炉里没有火,却越来越热,烛光在墙上投下不断晃动的阴影。

封堵住未尽的痉挛,浮而复溺,溺而喘喘,感官尽失,灵魂腾空。

阳光从明亮渐渐变成暖橘,窗户的影子拉长,越来越大,直到完全融入黑暗。

终于,浓白的蜡泪难以存续,热烫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