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5年七月的最后一天,阴云低垂,细雨蒙蒙。

伦敦马里波恩区区教堂,雨丝斜扫进大门,洇湿门口的石板,仆役举着伞,有序接引着低调庄重的宾客。

教堂内,顶上墙上地上,百余支蜡烛在堂风中摇曳。

潮湿的橡木长椅上,早已落座的富商约翰先生,正和夫人谈笑着,议论新郎是有多宝贝新娘,马车到教堂台阶就那几步路,都要抱进来,不叫湿一下鞋。

周围听到的人皆看向教堂后面,那位正站着等待仪式的新娘。

确实是个美人,浅香槟的丝绸礼服,简洁大方,在华烛映照下泛着高级的光泽;金棕发用绸带端庄地挽起,颈上的红宝石钻石项链,将她衬得白皙如东方的瓷,只是没什么表情,若不是胸前起伏得明显,真像个假人。

“新郎也很帅,看呐,他得有6英尺高吧。”

/:

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又都看向教堂前面,站在圣坛左侧的新郎。

不止是高大,衬衣料下的线条结实紧致,看得出身材很好,侧脸起伏错落,离这么远,也看得见高高挺起的鼻梁。表情冷峻老成很有味道,但气质却很危险,并不令人想要亲近。

他不大抬眼,只是时不时地,很快瞥一眼后面的新娘,可是这种偷看,每一次都因对方没在看他,而越来越毫不掩饰了,到牧师赶来时,已经是死死盯着,好像若不看她,她就会消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