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结交的都是最讲究规矩的权贵。

“怎么说呢”牧师看着希斯克里夫,那眼神就像在看快到手的五英镑,格外宽容。

“主是令信徒以宽容之心待人的。只要不是为了逃避债主,不是犯法者用假名逃脱追捕。一个发家致富的商人,试图淡化出身,改名换姓,倒也没”

“从未隐瞒出身。”希斯克里夫打断他,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嗨!上帝保佑!您没什么可担心的!军队里用别名或化名,不是稀罕事。您的朋友一直知晓您是约克郡农村的孤儿,您并未伪装成贵族或虚构家族历史,这在伦敦不会带来社交困扰。但请记住孩子,所有教会文件上的签名,是必须用洗礼名字的。以后您签署契据”

“法律文件您不用操心,牧师。”律师布莱克索恩骄矜地昂起脑袋,“经由我提醒,希斯先生之前签署过的所有合同,署名皆是洗礼名。哪怕林顿小姐不问,我一样会提醒他用洗礼名的!”

接下来那三人开始聊结婚的具体流程,老牧师大言不惭地说着,因为有德比伯爵的面子,可以优先安排他们的婚礼。

贝拉笑了。

来伦敦的第一天,她也曾笑过,那是穿越以来她第一次由衷地笑,现在也由衷地想笑,因为她总算是彻底了解这个时代了,身份第一,金钱至上,权贵的羽毛笔一挥,足以让议会的公正变成笑话,足以让教会的铁规熔化成灰。

什么蒸汽时代,什么工业黎明,分明是镀金的地狱!

一直时不时瞥看他的希斯克里夫,显然领会了她的笑意,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