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理查德,你吓我一跳!神出鬼没可不是个好习惯。”
穿着米色刺绣丝绸衬衫的人,扬扬手里的布包,挑眉道,“我来给亨利送点好东西。”
浅金发在烈日下更浅了,还泛着光晕,狭长眼睛眯着,笑容是可亲的狡黠,不论是身上雪松的清洌香味,还是精致华贵的气质,都和环境格格不入。
“贝拉女士,莫宁顿伯爵,南希姐姐。”
开门的是亨利,理查德揽住他肩膀,引他到工作台,将布包拆开。
“天啊!上帝啊!”亨利简直惊喜地想要抱住他。
是一组高纯度碳钢刀头。
刀头材料对车床至关重要,高强度、高硬度、高耐磨的钢材,直接决定刀头切削性能和寿命,他送来的这组,光看成色,就是目前钢铁冶炼的顶级水准。
亨利和为他提供硬支持的理查德笑谈着,一起去试那组刀头。
贝拉走到默默工作的汤姆面前,从他手里抽走正在写的工作日志。
每一天都记录了好几页,从核心部件内径测绘、刀具参数表、螺纹齿形实验数据、转速、丝杠热膨胀量、震动偏移量以及修正方案、动态误差补偿记录,及其详尽。
反面还有螺旋角、丝杠导程角的算式、补偿算法、用差分法推导出的误差方程。
论数学和基础理论,亨利不如他。
越看心情越沉重,不由叹了口气。
听到她叹息的人转过脸不看她,很低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