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偶尔刺破云层,气温能短暂攀升,但积雨过一夜又会变成冰,河谷地每日都在泥浆、冰面、泥浆中反复循环,靴子踩上去会发出脆裂与黏腻交错的声响。
“你没听到么小姐,刚才在秘密基地,汤姆那孩子汇报助理工作的时候,虽然很条理详尽,但用了赌场黑话。”
“恩,注意到了,他爸爸是个赌鬼,正常。”
“哎,可怜的孩子,只怕您给他发的工资,都被他爸拿去赌了。”
“有些事情我们管不了南希,可以教育他,不要和不值得当榜样的父母学习,教他怎么隐瞒工钱偷偷攒钱。但只要他还是他爸的孩子,我们能做的就有限,不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不觉间就到了目的地。
旧教堂已被彻底翻新,刷上了白漆,不过从形状看,还是能看出是教堂的。
是下课时间,前院三三两两散着人群,交谈的内容除了家长里短,多了不少她很熟悉的词句。
两人相视一笑,进了建筑。
礼拜堂已经改为教室,橡木长椅都换成了新的,上方加装可开合木板,工作台,桌面刻有英制刻度尺。布道台成了讲台,黑板是用磨平的石板涂黑漆。
“看呀小姐,哈哈,画得是你的蒸汽机图纸放大版!”
“哈,别乱说,是瓦特的。”
绘着天堂的彩色玻璃保留下来,墙上涂写着圣经《出埃及记》的原句:我也以我的灵充满你,使你有智慧,有聪明,有知识,能作各样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