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我原本以为,您是一个能忍耐的孩子,您小时候能忍受辛德雷的拳头,眼都不眨一下,也不掉一滴眼泪,可现在竟然要将一个女子推到你前面,替你挡住外面的拳头么?!”

“耐莉!”那凶眼睛迸出气急败坏的火气,“不要说话这么难听吧!这件事明明只有她可以做到!”

“希斯先生啊,为了不离开凯瑟琳,您非要小姐恨你么?!”

希斯克里夫看着沙发那处的眼神发直,“是的,我宁愿她恨我!”嘴里喃喃,“也绝不肯叫她离开我的身边一寸!”

“勋爵先生,”楼下蜷缩在沙发里的贝拉,蹙眉正色道,“经过两天的深思熟虑,我还是无法接受索恩离离开我身边,我太爱、爱他了先生,恕我不能叫您带走他。”

“你是如此聪明贝拉,应该明白,军功是平民晋升的唯一阶梯吧?雄狮的幼崽才属于旷野,你们的孩子难道不需要他的父亲为他挣一个台阶么?你令他放弃这个机会,不管你们赚到多少钱,你们的家族也只能是体面的庸人!”

看她犟在那里不吭声,眉毛瞬间皱起,面色因怒气上涌红起来。

“愚蠢的玫瑰啊!他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狭隘的人!你非要夺走他的剑,却不知他终将无力保护你么?!”

“勋爵阁下,我最后重申一次,”垂得更低的头偏侧过去,并不去直视那怒瞪的眼睛,“河流会永远忠于大海,但请原谅浅滩的卵石,不愿他流走吧。”

对默良久后,四十多岁的老将军发

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交织着焦虑和隐秘的挫败。

“哎,无论是战场还是议会,命运总是夺走我最需要的剑,”强悍的腔调里竟泄出一丝颤抖,“当年在约克镇,命悬一线时是他救了我,他不仅仅是一个士官,我一直将他视为上帝给我的希望。哪怕最后援军未到,我被迫投降,我仍对未来怀着一丝希望。现在我还有希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