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看眼会客厅外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正色道:“希斯克里夫,昨晚的话我反悔了,你不

想复员入伍,就自己去和康沃利斯说,大不了印度驻军的订单我不要了,也绝不为了赚钱,为你所制,受这样的窝囊气。”

希斯克里夫双肘撑桌,身体前倾凑近她,交叠起手支向下巴,因动作绷紧的布料,透出紧实的肌肉线条,让这本该慵懒的姿势变得侵略压迫。

“贝拉,你真以为,我去得罪康沃利斯,只是失去印度驻军订单?”低沉的嗓音,压得更低,“首相威廉皮特、二把手亨利邓达斯、将军查尔斯康沃利斯,是托利党铁三角啊,他们是一体的贝拉,明白什么叫,一体么?”

“一体又怎么?大不了邓达斯也退了海军订单,枢密院政采这条销路,我不做了。”

“大不了退订单,”对面的人发出一声狞笑,“哈,贝拉,你还真是天真。被辉格党称为‘英国独裁者’的邓达斯先生,可不是有底线的康沃利斯,他没有任何家族助力,是全凭个人狠辣手腕寒门逆袭的。没了康沃利斯的面子,你觉得他是会找个罪名把我们送进去,直接吞了这批海军服,还是好心地退订单呐?”

贝拉的呼吸急促而断续起来,目光失焦,仿佛在凝视着虚空中,将要吞食她的深渊。

“我可以自己说,贝拉,无非就是得罪康沃利斯,再被邓达斯整死嘛,怕什么,”希斯克里夫伸出戴戒指的那只手,覆上她的,噙着恶劣笑意,“反正去地狱的路上,也有你陪我。”

骨节分明的大手宛若盘踞的蟒,缠绕收拢,箍死想要抽离的掌中猎物,有力的手指强插进她手心,与她交握在一起,贴得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