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转过来,心疼地回抱住她,“小姐,上帝定知道您受苦了,主不会叫您白白受难的,《哥林多后书》不是说了么,我们这暂时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呢!”

红着眼睛的贝拉笑起来,“说得好亲爱的,会的!”

天刚蒙蒙亮,约克郡西教区副牧师希尔得斯,就穿好黑袍套上白色圣带,拿着《公祷书》与十字架出了门,马车迎着细雨,奔向画眉庄园。

刚下车管家就迎上了,极尊敬地将他引入书房,奉上上等红茶。主家似乎为着妹妹的喜事整夜未合眼,看着很是疲惫,两人简略交谈,确认了流程细节。

仪式场地是庄园主宅邸的小礼拜堂,大十字木架前,是铺着白色亚麻布的长桌。

他检查过桌上的《圣经》、羽毛笔与婚约文件,看向两位新人。

分开看,真是两副上帝创造的美丽容颜,站在一起,反倒瞧见怪怪的。

男士眼下的乌青比主家都重,但目光却是很有神采的,光洁的下巴显然是刚修理过,除了右臂不太利索,礼服可谓讲究,在他印象里,此人并不是个虔诚信徒,今日真是罕见的庄重了。

女士则正相反,饱足的精神显然睡了个好觉,但眼神却空洞游离,仿佛灵魂不在这里。那象牙色塔夫绸长裙并未熨烫,蕾丝头纱也没用发夹固定,只草草搭在发髻上。

他先以‘婚姻礼文’,做了开场祷告。

展开《公祷书》第173页,羊皮纸在潮气中轻微卷曲着。

“两位,请上前来,将手放于此上。”

男士靴跟声短促有力,女士的鞋尖却迟迟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