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会告诉你,到时还得麻烦你帮我引荐个人呢。”
穿衣镜前,南希正在服侍伊莎贝拉穿刚熨好的男士衬衫,再帮她把羊毛马裤膝下的银扣束紧。
“只有一天时间,你竟能弄来这么合身的男装,你是最厉害的女仆,南希。”
南希显然很受用,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给小姐套上刺绣亚麻马甲,白色领巾打个巴尔博结,外穿一件墨绿精纺羊毛男礼服。再把假发给她整理好,戴上海狸皮窄檐帽,最后穿上一双金属搭扣低跟方皮鞋,终于是大功告成了。
“天呐小姐,你要是男孩子,定是全约克郡最英俊的绅士!”
“因为你是全约克郡,不,是全大不列颠最好的造型师。”
因着在卧室的温馨互动,伊莎贝拉直到出后门都在笑着。
“希斯,你真是个信守承诺的绅士!”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在马匹旁边等候着的,那个身材极好的挺拔男人。
为了诱她上当,现在的希斯克里夫按着她喜好,比电影里干净多了。这种英伦骨相轮廓和贵气锐利的五官,本来就应该这么讲究地扮上,才算是对得起上帝认真造了这身体。
伊莎贝拉的眼神堪称是痴迷,这种痴迷虽然并不是对着‘希斯克里夫’,但确实是真的,所以狡猾如希斯克里夫,也毫不怀疑这女人要被他迷死了。
他绅士地向她伸手,眼神深处却是对文明社会的矫揉造作的厌恶的不耐。
也许是想到无需伪装太久,这女人就会带着万贯家财主动送死,那厌恶和不耐在两只漂亮的手交握时,暂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