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唯一清醒的人在低语。
手术椅上,金发青年双目紧闭,眼睛快速转动,整个人沉浸在梦魇之中。
他紧紧咬着牙齿不肯松,像是身体本能在和意识做斗争。
耳边的声音轻飘飘。
“那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你看他的眼睛……”
“他会为你保守所有的秘密。”
“所以,你的名字是……”
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似乎真的闻到了来自学生时期北川琉生常用的洗漱用品香味。
并不浓郁,有种清冽的感觉。
混沌的大脑紧紧抓住这一点熟悉感,无限放大,凝成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实质。
青年紧咬的牙关松开,抵住下唇,看起来即将要发出什么音节。
白大褂研究员眼中闪过欣喜,转椅一滑,耳朵凑近去听。
降谷零眼睛转动速度加快,唇齿一松:“……安室透。”
朱奈瑞克扬起的嘴角一垮,喜色瞬间收敛得一丝不剩。
他把椅子重新转了回去,拿起笔在记录表上重重划了个叉。
记录又一次失败的催眠。
地下室又陷入诡异的静默,一时间只剩仪器运作声。
身后僵硬的靠椅和手腕绑缚带的触感逐渐清晰,挣扎中降谷零找回了一点神志,从令人心软松懈的幻想中挣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