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表现得好一些。

出不了声也没有额外的动作,北川琉生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白日降谷零跑向面包车、撑住自己的模样。

惊讶过后是如潮水席卷的、未知带来的茫然。

这个问题或许北川琉生本身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刻自己应该是开心的,北川琉生心想。

就像自己各方面都很欣赏的对象突然表示对自己有好感。而对方还长着让自己十分心动的样貌。

但北川琉生心知肚明,降谷零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模样。

他以目光回应金发青年:好。

或许北川琉生自己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想明白。

“睡觉。”猝不及防地暴露,降谷零成功用逃避延缓刑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失落,放下搭在北川琉生身上的手,迅速闭上眼。

眼睫带起的风一定能扇起不小的波澜。

能逃过一时便在这一时中放松吧。

表面平静的两人此刻内心皆是惊涛骇浪。

白天的事确实消耗了北川琉生不少精力,加上吃下去的药也有嗜睡的副作用。

没过多久他就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平稳,降谷零才再一次睁开眼。

他睡姿板正,双手交握搭在腹部,往棺材里一趟下一秒就可以就地入殓。

没有被拒绝呢,降谷零将目光移到那张脸上,方才被忐忑强压下的欣喜在黑夜中逐渐冒头。

北川琉生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鼻梁上红痣在雪白被子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像是一抹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