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北川琉生也睡不着。他还在思索降谷零的异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青年的侧脸。

可思绪却又不知道晃荡到对方的样貌上。

鼻梁高挺,双眼明亮。

这个角度冲淡了降谷零娃娃脸带来的无辜感,显得更为成熟。

即使盖了两床被子,但降谷零身上的温度还是随不严实的被缝传了过来。

随之传来的还有他的声音,降谷零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背捂住脸:“……别看了,琉生。”

青年的声音欲哭无泪,比以往说话时要低上许多。

哪怕不太熟悉的人也能从他神情中感受到异样。

“怎么了?”

福至心灵一般,北川琉生在夜色中眼睛缓缓睁大,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短短几个小时他想过无数个降谷零生气的原因——不想留在医院、认为自己今天过于冲动险些放过绑架犯。

他甚至想过降谷零迫不及待想要打扫澡堂这种难以理解但未必不可能的理由。

但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要更简单……

也更复杂。

他同样压低声音:“降谷你是不是——唔!”

小麦色手掌从被子里伸出,带着比平时要高的体温捂在浅眸青年的唇上,以阻止他将更直白的话说出口。

没有过多挣扎,北川琉生咽下了剩下半句,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看着降谷零。

话没有问出口,但这样的举动胜过了大多数回答。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紧紧闭上又再次睁开,带着忐忑却也藏不住期待,在北川琉生的注视下金发青年轻声:

“别急着给我答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