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低调吗?确实呢。”由于角度关系,保时捷并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听见对方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就像见不得光的幽灵一般藏在阴影中,暗暗观察着这个世界,永远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说着,他缓步走到窗边,视线扫过窗外荒芜空旷的内庭院,最后停在轴线中央干涸的多层喷泉顶那几只几乎被积雪盖住的乌鸦雕塑上。
“不过……‘黄昏别馆’吗?”
琴酒忽然侧过脸,眉骨在眼眸处投下锋利的阴影,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正好,现在马上到黄昏了。”
“咦?真的耶。”
保时捷刚从他背上下来,听见这话不由得望向餐厅墙面——那里挂着整栋宅邸里唯一的一座挂钟,指针正指向十七点,“不知不觉已经这个点了。”
她又将视线投向窗外。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没了落雪的遮挡,夕阳的光透过主塔楼的拱窗凝结成一束,刚好照射在喷泉雕塑的顶端,将覆雪的乌鸦雕塑渲染成金黄色。
“之前我还奇怪,这个宅子里每扇门、地板包括扶手和餐具上都遍布着乌鸦族徽,但庭院里除了喷泉顶端,却没有任何与族徽有关的元素。”
望着远处仿佛黄金铸成的几只乌鸦,琴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来,我们一直找错地方了。”
说罢,他懒得再绕回正门,直接推开窗户翻出去,大步走向庭院正中央的喷泉。
保时捷连忙跟上,只见银发男人长腿一迈,几步便跨上叠水盆的最上层,伸手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最高那只乌鸦的身子,接着便掐住它的脖子,猛地朝下一拧,让它弯曲成族徽上那种喙爪相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