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朗姆痛苦的挣扎,特别调制的药剂不会让朗姆的伤势快速愈合,只保留了副作用,除了折磨人之外毫无用处。

像是这样的事情,太宰治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他本就是刽子手,又精于审讯与精神控制,朗姆已经被逼得几近崩溃,只要再一些时日,就可以彻底控制住朗姆,让他成为一条只懂得摇尾乞怜的狗。

病房的门打开,库拉索半只脚踏进来,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已极快的速度重新退了出去,如避蛇蝎般迅速关门。

第43章

太宰治走出病房。

库拉索在一旁垂手, 她低着头,只看到黑色的皮鞋与宽大白衣的衣角,衣角越来越近,宛如野兽猩红的舌头兜头舔过来, 仿佛可以看到它尖锐的獠牙、嗅到它腥臭的口气。

“处理掉。”

一样东西被抛过来, 库拉索连忙接住, 是一支已经被用过的注/射/器。

接物的时候,库拉索的头也跟着抬起, 却只用余光扫到注/射/器, 多数注意力则停留在太宰治身上。

弟子似师。太宰治穿了这身白大褂,表情淡泊的模样, 令库拉索想到了曾站在先代首领病床前时的森鸥外。

森鸥外褪去了往日常挂在嘴边的笑意, 面上也无丝毫担忧, 他平静地看着重病不醒的先代, 就像是看着一具已经埋入土里的尸体。

不,人在看见尸体时尚且有情绪波动, 可森鸥外却全然没有。

他更像是看着野草、看着路边不起眼的石子, 终归不该是看人的眼神。

而此刻,她又感受到了这股眼神。

“森先生还没放弃吗?”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摘掉一次性手套,轻轻甩了甩因为被包裹闷热发汗的双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