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黄泉朔开始犯愁,他的表情纠结着,小眼神郁闷地滴溜溜乱转,嘀咕道:“我就知道,你们警察最难搞了。”

君度笑笑,未置可否。

如果能离开,君度当然要带琴酒离开,哪怕现在琴酒有了继续留在组织的打算,他也还是想努力尝试。组织对琴酒不好,只要继续留在组织,等待着琴酒的永远是折磨与罪恶。

在他打算对琴酒坦白一切的前提下,黄泉朔已经无法威胁到他了。

“你看这个。”黄泉朔拿出一管蓝色的液体。

玻璃管只小指粗细,不到半寸的长度,却在第一时间吸引了君度的注意力。

“这是?”

“s。通过aptx4869进行改良,只适用于琴酒体质的特效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将他溃败的身体拉回正常水平。”

君度死死盯着药剂,这就是琥珀之梦曾经给琴酒喂下的那支药剂吗?

“但s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就算有这种药剂作为支撑,琴酒最多也只能再撑两三年罢了。”黄泉朔缓缓叹了口气,用力捏碎了玻璃瓶,任由里面珍贵的药剂顺着手指淌落到床单上。

君度没有阻止,眼睛却仿佛已离不开流淌的液体。

当液体晕湿床单,完全没入柔软的床垫中,君度这才抬起头问黄泉朔:“你对琴酒的关心超出了常态,为什么?”

因为“爱意”?不,君度虽然能感受到对方那纯粹而炽烈的情感,却总感觉面对琴酒,蓝橙酒应该还夹杂着某种特殊的情感。

不是爱,并非崇拜、依恋那类的情绪,而是……

黄泉朔嘴角朝下撇去,长长的睫毛也遮住了他的半只眼睛。

他扭捏着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裤子,低声说:“如果不是我,琴酒大概也不用接受那样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