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上次写错了分子式,是谁我不说……”鲍勃没给台阶下,意有所指地说,被亨利头疼地打断:
“看在梅林的份上,谁去行行好关了镜头?我不希望我们的学术垃圾记在纸上不够、还要拿摄像机录下来以供别人观赏笑话——”
画面刹那变为漆黑一片了。仿佛这些人从未存在过。刚才热热闹闹的动静也顷刻间沉入死寂,声波的回荡仍在她恍惚的耳侧徘徊。
小时候不快乐她就会像这样躲在黑漆漆衣橱里,等他们来找她,谈心、或是用幽默风趣的言语哄得自己破涕为笑。
离十八岁生日剩下不到五十天,她没有一直在暗无天日中藏匿。
乱了作息,等她不清楚一整晚究竟有没有入睡地浑噩起床,客厅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早上好,泰特小姐的助手通话中,请问您是不是瓦伦娜·韦勒克夫人?”
“……她出门了。”
“不好意思,麻烦您转告一下她,执行长的动议答辩会将改在明天下午六点,后续结果一个月工作日之内以文件形式通知,请留意查收。”
挂断电话,埃尔弗里德开了主卧的门锁,翻了翻书桌的抽屉,一份草拟诉讼书映入眼帘,标题为“沃里克分区检察方兹代表伦敦人民以一级过失杀人罪起诉劳伦斯·切尼”。
与世隔绝封闭的几天,她短暂脱离掌控的理智重新回归灵魂。电视,报纸,电台广播,现在最能解决她疑问的媒介都触手可及,正是要面对它们的时刻——会把一个人的死简化为名字与数字、或异化为利益手段的它们,甚至超乎自己想象的是:她的状态很平静,没有一丝失控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