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近一点。

近到月岛柊逃无可逃。

近到密实的重力织成囚牢,他陷在其中,就像沉入沼泽,前后左右都是死地。

——然而魏尔伦发现自己无法再前进半步。

意外,意外,意外!

还是那该死的意外!

他走出一步,树木倒塌。

走出两步,建筑坍圮。

飞扬的烟尘和腾起的石块遮天蔽日,在以一种极度离谱的方式消解他攻击的同时,也像是一张横拉的幕布,将他和月岛柊分隔开来。

就好像……

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魏尔伦忽然领悟了。

落下的花盆也好,倒塌的枯树也好。

一切的一切并非是为了阻挡他的攻击。

落下的花盆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暗示那条街并不安全。

倒下的枯树横亘在他和月岛柊之间,恰好挡住了他看向月岛柊的视线。

而当他离月岛柊越近,类似的意外就越多,直到他回撤到一定距离。

——这并非保护,而是一种无形的阻隔。

挡在月岛柊面前的石块早在刚才被魏尔伦破坏,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此刻烟尘遮天蔽日,魏尔伦悬停在半空,仅在瞳孔的太阳前映出一个人影,从月岛柊的角度看,像某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苍生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