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柊沉默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很轻。

“……这世上,命运糟糕的人那么多。”

“饥荒、瘟疫、战乱……我只是父母分开了而已,但是衣食无忧,也不用为生计奔波,就算难过,也不算什么。”

两句相同的话再次交叠着响起。

【一样的。】

“一样的。”

“中原中也”仰头看着月岛柊:“饥荒、瘟疫、战乱,家庭破碎、友情破裂、被人背叛,经历的事情不同,但是因为这些事情所产生的情绪是一样的。”

“不是都说……”他卡壳一瞬,糊弄过去,“情绪是人体内的激素浮动的结果吗?你的激素会将你一生中遇到的所有事情按照悲惨程度排个顺序,然后根据顺序不同,来控制你的痛苦程度吗?”

“不会吧?”

“既然都已经难过到了要哭的程度,那么为朝不保夕的命运而哭,和为父母离婚而哭,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微微歪头,眼睛像是湖泊,倒印着月岛柊的影子。

声音平静而从容,甚至透着一点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

“你就是……”

“单纯的觉得很难过啊。”

月岛柊的眸光颤动了一下。

那些被他粗糙收拢起来的情绪,再次像是湖水决堤一般涌出,但不像之前那样声势浩大,而是以一种和缓的速度缓慢流淌,将整颗心浸泡的酸软涩然。

“你……”

再开口时,他发觉自己声音哑的可怕,只说了一个字喉咙里就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短暂的沉默后,变成看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