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说这些话之前, 月岛柊首先注意到了“中原中也”衣摆上的、尚未干涸的血渍。

那些涌到舌尖的话拐了个弯。

“……你怎么了?”

“中原中也”这才发现衣摆沾了血,伸手擦了擦,擦不干净, 不管它, 随意答道:“有人袭击我们, 想抢我们的食物还有各种资源, 被我揍了一顿。”

月岛柊:“……”

涌到舌尖的话化作秤砣, 沉甸甸往下坠。

他忽然发觉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与真正的苦难相比, 他所谓的不幸根本算不上不幸。

在那些连温饱都成问题, 连生存都渺茫的人面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种残忍的、不自知的炫耀。

月岛柊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当“中原中也”再度问起发生了什么时, 他低头咬了一口红豆包, 很甜的味道, 但同时也伴着一种劣质的香精味。

这种香精味让他泛起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他压抑着这种感觉,尽量慢的咀嚼着红豆包,显出一种对食物十足的尊重, 同时也借着咀嚼的动作,逃避要给“中原中也”的回答。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他组织好了语言,同时也整理好了情绪。

他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的样子,尽量轻松的回答:“没什么,只是我父母要离婚了而已。”

“中原中也”:“你一定很难过。”

月岛柊:“其实也还好,离婚在社会上虽然不普遍,但也不算稀奇,只是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结果发现不合适,及时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中原中也”:“不过父母要离婚了……作为孩子多少还是会有点伤心的吧?”

他没有父母,甚至没有童年的记忆,但是通过对这个世界的观察、了解、学习,不难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