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带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求神谕的。
这么说可能有些可笑,毕竟塞勒涅本就是神明,理应毫无畏惧,无所不能,但现在,在做出任何决定前她还是要寻求来自他人,亦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来自定数的谕示。
这也许是希腊神的习俗吧。萨若汶往旁边走了一点,也十分尊敬地侧耳倾听他们的对话。
“泰坦的倾颓无法逆转,塞勒涅,你我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到现在又是在挣扎什么呢?”
不过出乎他意料,刚刚看着还十分开朗的普罗米修斯一开口就是这么消极的观点。
“那是你被那神王的惩罚吓怕了!”果然塞勒涅一听就仰首怒道,“我的兄长已经为此献出了他尊贵的王座,先知先觉者,我不是来听所谓的宣判的!”
普罗米修斯看着她,一双沉沉黑眸夹杂着意味不明让人看不透的情绪,似乎是锁链的棱角处太过扎人,他疼得吐了口浊气,“那我也无法说出任何荒诞妄言,塞勒涅——要知道我身上的锁链不是为了趴伏在宙斯膝盖上祈求而戴上的,你、以及你的那些兄长姊妹们,也没资格说我。”
塞勒涅皱眉,捂住胸口:“你依旧在记恨我们没有站出来为你求情吗?”
被锁住的神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别过了脸。
“普罗米修斯,你不该沉默,您的父亲都未曾放弃,奥林匹斯上的不过是后来的四代神——!”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