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察觉到前面带路的塞勒涅停了脚步,他也停下,虽然知道看不见, 但还是有些好奇地探出头把脸朝向前面,“到了吗?”

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风吹锁链的声音,塞勒涅的声音在高处风声里都有些模糊,“普罗米修斯。”

之后沉默了很久,一个低沉如山岳的男声才回答了他们:“啊,塞勒涅……”

萨若汶感觉到一股视线慢慢移向他,带着没有恶意的注视, 视线的主人说:“是你啊, 预言里的交织点,变革点。”

萨若汶乍舌,有点不解, “这个所谓的‘交织点’的称号是会在我身上标红加粗展示出来吗?”

那他在冥界装冥王的时候怎么没多少人看出来,难道非得用自己的脸?

“哈哈哈……”没想到普罗米修斯居然听懂了萨若汶的吐槽,哈哈大笑起来,锁住他手脚的锁链也随之夸夸作响, 他还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语气轻松得一点儿不符合萨若汶想象里的苦大仇深救世主形象,“只是有幸担了‘先觉者’之名,就看得远一点罢了,阁下,你应该不陌生这种体验。”

所以命运系真是烦死了——

回想起那三位神神叨叨不说人话的命运女神,萨若汶非常深沉地肯定了他说的话。

见他俩初次见面相处起来还不错,塞勒涅心里放松了些,对普罗米修斯说:“普罗米修斯,您应该知晓了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高空囚笼的原因。”

普罗米修斯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了他,锁链从左臂缠绕上他的脖颈,牢牢把他所在岩壁上无法动弹,也因这微小的转头动作而深深勒进皮肉。

萨若汶眼睫轻颤,有些好奇现在对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