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迪亚斯被这否认一下堵住话头,原本话痨的人头一次不知道回话。

一边的老人忙说:“是我们被迷雾遮眼,认错了面貌,冒犯了您,万分抱歉。”

哈迪斯摇摇头没计较,“你们只是来找写信者的?”

“……对,对的。”菲迪亚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大度仁慈的冥王陛下,我们思虑友人心切,却苦于寻找无方,听闻是您派出使者送信,便冒昧前来探听——”

不说这“大度仁慈”差点让一旁正大光明地偷听的使者差点没绷住,哈迪斯自己也揉了揉额角,总感觉自从萨若汶来了后,他的行程里总要单开一列专门解决那人惹出来的一系列麻烦。

萨若汶的事不宜传播太广,哈迪斯想了想,先把使者赶走,招呼两人往书房走去。

两个人类没想到冥王陛下居然还挺重视,诚惶诚恐地跟上来,一进入房间,便对房间里四角堆积如山的石板纸卷肃然起敬。

摆摆手阻止了这俩人类开口说废话的意图,哈迪斯随手拿了两套笔纸抛给他们,“想对他说什么就写下来。”

菲迪亚斯和老人对视一眼,踌躇一会儿,就见喜怒不形于色的冥王陛下已经坐下闭目养神,似乎真不在意他们。

老人叹口气,“写吧。”

冥神向来喜怒无常,难猜心绪,他们只是两个人类,按他们所说的做就行。

菲迪亚斯还有些遗憾,写写停停,悄悄瞥了那位坐在不远处的冥王好几眼,脑子里的想法一团浆糊似的。

他倒是觉得冥王应该没有那个心情骗两个手无寸铁的人类,他说不是就应该不是。但又联想到当初萨若汶离开前的样子,菲迪亚斯又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