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段时间已经从依赖死亡的荒诞情感中走出,其实并没有。

在危机面前,她依然还是那个弱小的,只能祈求死亡给予她解脱的胆小鬼。

五条悟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加快脚步。

桃山枝因为失血有些昏沉,清醒过来时,已经躺在熟悉的病床上,身上的伤被妥善处理。

她抬起之前被刺穿的左臂,伤口已经消失,看了会,她准备掀开被子再检查一下腿。

手被按住。

“已经没事了,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家入硝子还是那身熟悉的白大褂,一个月不见,她依然没有休息好,眼下青黑十分明显。

桃山枝记起,回高专时夜色已深,知道自己也是影响她睡眠的罪魁祸首之一,不由觉得有些抱歉。

“打住,矫情的话我不想听,造成的麻烦,我会找五条清算,你现在好好休息。”

听起来像是把两人绑定,她惹的祸都由另一个人承担。

这给她的感觉非常陌生。

就像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找到最后一片绿洲。

令人向往,又惧怕是海市蜃楼。

桃山枝目光不自觉往房间内扫去。

“别找了,他不在。”

被戳穿心事,她脸颊爬上红晕,不敢去看家入硝子的表情。

家入硝子见怪不怪,没有多待,最后揶揄了句。

“他让我告诉你,他很快就回来。”

——

五条悟此时在刑讯室。

四个人他没有下死手,让他们在痛苦中接近死亡,又亲手掐灭他们解脱的渴求。

五条仁将一沓资料交给他,“根据口供整理出有关于针对您的计划,但前田不肯交代那个咒物的使用方式,要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