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没有遮挡,在夜色下静谧而美丽,但五条悟没有看她,桃山枝不能捕捉他眼底的情绪,仅能从不带任何笑意的脸上读出几分压抑。

他在生气。

虽然抱着她的动作是那么温柔,说话的语调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沉稳。

但他在生气。

却没让这伤人的情绪惊扰她。

“我没事。”抬手抚上五条悟冷沉的脸,终于引来那双眼睛的注视,心底奇怪的空虚被填满。

“你知道的,我死不了,这些伤只要心跳停止就会恢复如常。”

桃山枝本意是想告诉五条悟这点伤没什么,不会危急生命,想让他高兴些。

但好像搞砸了。

此时借着五条悟的瞬移已经回到高专,正往医务室走去。

急促的脚步猛然止住。

她终于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情绪。

是怒意。

非常强烈的怒意。

桃山枝一怔。

“你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永远死不了?”

比霜雪还要寒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额头贴在他颈侧,脖颈下血管因说话而颤动,有一股浓烈而危险的情绪潜伏在表皮之下。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而导致的寒冷,还是因为他话里的冷意,桃山枝不自觉抖了下,下意识朝热源贴得更近些,几乎严丝合缝。

那股压抑的怒意,啪的一下散去。

“对不起。”

五条悟说的她完全知道,安逸太久,导致她快忘记第一次死亡是什么感受。

在涩谷无数次走钢丝般向死而生,不可避免,她心理还是受到影响。

开始依赖死亡,把它当成所有的危机和痛苦的解决方式。

发现后,她开始慎重,尽量避免再次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