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布鲁斯·韦恩还有些不适应他人的关心，毕竟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不过到现在，他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回应了：“很快就处理完了，别担心，只是一些文件。”

“好吧，但是一定要记得早点睡。”

莉莉思考了一下，迟疑道：“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吧。”

她轻哼了一声：“不然你忙起来总是不记得时间，就好像觉得自己没有睡眠功能一样。”

布鲁斯·韦恩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前几天累惨的样子给莉莉造成了一点心理阴影。直到现在，他想起来也是有点恨得牙痒痒的。毕竟谁能想到呢，他那群兄弟，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人。

不过他也都反击回去了，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在写遗书。

更不会这么平静地和莉莉在这里聊天。

布鲁斯·韦恩从桌子那边走到莉莉面前，他知道怎样会让莉莉更相信他，诚恳的神情，柔和的语调，还有微垂的眼睑：“我向你保证，这一次一定会按时休息的。”

莉莉犹豫了一下：“那我们拉勾？”

布鲁斯·韦恩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莉莉的，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在那一瞬间放松了许多。

这种毫无效力的约定只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任何人也不会当真。然而莉莉竟然会凭借这一点心理作用，真的相信了布鲁斯·韦恩会被这样的约定所束缚。

在她离开了书房之后，这里的灯光仍然明亮。

然而在片刻之后，一直想着要把睡眠留在棺材里的布鲁斯·韦恩，居然真的停下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烧掉了自己那封尚未写完的遗书，然后熄灭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