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一张照片占了满屏,主角之一显然是他们话题中的御幸一也,另一人只有个模糊的侧脸,泽村勉强能辨认出似乎是前年来到球队的新人捕手。
照片上二人距离十分相近,看上去似乎像是在亲吻。
泽村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比起多管别人的闲事,野田前辈难道不应该多加强训练,减少坐冷板凳的时候吗?”
泽村清楚记得他不曾在上一辈子遇见同样的事情。
他自然不信所谓的照片,但仍然兀自生起了闷气。理智与情感相背离的情况甚少在他身上发生——因为通常情况下他视理智为无物,全然任凭情感驱动他的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能以这样的行为准则在成人世界行动,多亏了他强大坚韧的内心。
然而这种情况在此刻出现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角度、时机等因素都会使得镜头捕捉到的一瞬出现意料之外的歧义,但他的情感却在他体内发酵,分泌某种因不高兴引起的负面激素——这种激素很可能促使他去做某些拍下这些照片的人希望他去做的事情。
他坐在餐桌旁,把桌上的蛋白粉冲剂想象成御幸一也的头,拿汤匙狠狠戳了两下后捏着鼻子喝了下去——虽然这玩意儿根本没有任何味道。
御幸去冲绳参加二军的某场比赛,今天晚上并不会回家——他在冲了蛋白粉的杯子下压了便签纸说明情况,特意强调泽村不可以把它偷偷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