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接到球的时间只比卡尔罗斯踏上本垒板慢了数秒。分数板上的比分还未改变,观众席上已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声,此时对于青道来说,直像阵阵惊雷,落在了他们面前。

四局下半,1:1。稻实追回了比分。

此时两人出局,一垒有人。

“稻实球队的第一支安打,是由主砲击出的适时安打!”

而与此同时有什么声音,在讲解员声音落下后,大刀阔斧地撕破了层层乌云,穿越球场往他耳边而来。

“御幸一也你怕个屁!让他打!你不信你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能守住最后防线吗?什么样的跑者你都能让他回不了本垒!”

少年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因过于用力而有些破音,听上去一点儿也不鼓舞人心,倒有点像球场边上那群哑着嗓子乱叫的乌鸦。他却仿佛透过这声音听到了少年那颗总是无比坚定的心跳动的声音。他耐心地等着自己的那也随着胡乱跃动的心平静下来,接下来笑意从心脏所在之处慢慢荡开来,振得他胸口发热。

连他自己都不敢在对手跑回本垒得了一分后,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实在不知道那个小投手莫名其妙的全然信任究竟从何而来。

但此刻他也不想知道了,他只突然想要回应这样一份信任——人世间有许多道路通向他所希冀的终点,他却愿意被这样的一份诚心实意的信任所绑架,不去考虑其他的abcd道路,而尽心尽力地走向最荆棘遍布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