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话另一头的贝林厄姆知道,克洛里斯其实已经紧张得不行了。

这种紧张的最具体体现就是,克洛里斯的话变得格外的多。

"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你说我的球鞋要不要换长钉?还有,我看了对手的录像,她们左边后卫转身特别慢,教练说让我多往那边突,但万一她们故意设陷阱呢?哦对了,好多人都说要来看我的比赛,要是我踢得不好怎么办"

“我还好害怕踢点球大战,我还没踢过那个呢。你说教练如果让我第一个或者最后一个上,我该怎么拒绝呢。”

克洛里斯看着圣地亚哥的夜风拂得窗帘微微摇动,她边说话边用手在酒店的被子上划拉。

贝林厄姆在电话这头忍不住笑出声。

"嘿,冷静点,冠军小姐。"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断她,"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我第一次踢世界杯时,在更衣室里对着马桶干呕的样子。"

“至于点球大战?宝贝,我觉得你说不定会主动申请最后一个上去踢呢。”

克洛里斯有些发怔,她知道贝林厄姆的第一次世界杯经历是他的年少意气风发,也是他19岁的隐痛。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辩驳:"我才没有紧张到想吐!而且最后一个踢点球?要是前面都踢成平局的话,og,想想都觉得吓人。"

"是吗?"贝林厄姆慢悠悠地说,"那你还记得2022年我对伊朗进球前发生了什么吗?"

克洛里斯小声嘀咕:“这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和我说。”

"我在球员通道里,都快要不能呼吸,我甚至觉得我腿都麻了。"他轻声说,"当时马奎尔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小子,怕就对了,这说明你在乎。'"

克洛里斯听见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贝林厄姆在调整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