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会怎样?”她听见自己问。
维纳斯直起身,表情莫测:“他会痛苦,但活着。阿波罗无法完全控制没有载体的契约。”
普绪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色小弓印记。离开意味着永远失去神明的保护,但也意味着自由。留下则可能面临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成为毁灭奥林匹斯的帮凶。
她想起父亲离开那天的场景。母亲跪在地上哭求,而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走出门。七岁的普绪克躲在窗帘后,记住了最重要的一课:感情是弱点,自保才是真理。
“传送符。”她伸出手,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冷静。
维纳斯露出胜利的微笑,一朵黑玫瑰在她掌心化作墨玉符石:“明智的选择,凡人。今晚月落时捏碎它。”
美神的身影如雾消散,凝固的星辰重新开始流转。普绪克站在原地,符石冰冷的触感烙进掌心。
床榻上的厄洛斯动了动,银翼无意识地伸展,像是在梦中寻找什么。那道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更加明显了,像一条毒蛇缠绕在神圣的羽翼根部。
普绪克鬼使神差地走回床边,伸手轻抚厄洛斯的脸颊。神明在睡梦中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对不起。”她无声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日出的第一缕光芒穿透星云时,厄洛斯醒来,金眸中盛满爱意:“早安,我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