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绪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泄露了什么,她迅速换上微笑:“只是做了个噩梦。”

厄洛斯坐起身,翅膀轻轻包裹住她:“告诉我。”

如此温柔,如此信任,这让普绪克喉咙发紧。她该说什么?说她在考虑抛弃他逃离这场灾难?说他的痛苦对她而言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我梦见你离开了我。”她选择半真半假地回答。

“傻姑娘,”厄洛斯的笑容如阳光驱散阴霾,他吻她的指尖,“除非宇宙终结,否则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这句话像刀子扎进普绪克心脏。她勉强笑了笑,借口沐浴逃离了卧榻。

温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洗不去那种奇怪的窒息感。普绪克盯着掌心的传送符,维纳斯的话语回响在耳边:“他会痛苦,但活着。”

这已经比她预期的结局好多了,不是吗?厄洛斯是神明,永生不死。而她只是个被卷入神战的凡人,有什么义务为奥林匹斯的存亡负责?

她握紧符石,直到棱角刺痛皮肤。决定已下,无需犹豫。

但当普绪克走出浴室,看到厄洛斯正在露台上为她准备早餐的背影,金发在晨光中如熔金流淌,银翼小心地收拢以免碰倒花瓶,她的脚步还是迟疑了。

“今天有什么计划?”她强迫自己走过去,声音轻快得虚假。

厄洛斯转身,手里捧着一盘会唱歌的水果,奥林匹斯特产,果实能根据食用者的心情哼唱旋律。此刻它们正唱着欢快的小调。

“我想带你去看”他突然皱眉,果实们的歌声转为忧伤的旋律,“奇怪,它们很少判断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