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语调文雅,一听便知收到过高等教育,没有乡间土音夹杂其中,让我更觉得她的嫌疑小了很多。

玛丽肯顿抢白道:“我只是半夜惊醒,修士大人,我睡觉极轻。”

“真的吗?可我第一天晚上投宿的时候想要问问你热水在什么地方,敲了三次门都没有回应,最后是你的女儿帮我解决的。”

村民们哄堂大笑,无不在嘲笑玛丽肯顿,从他们粗俗的喧哗声中,

足以见得罗莎麦纳里说得是对的。

我与加兰修士对视一眼,大概他也觉得这不过是这个老妇人神智浑噩,做了怪梦罢了。

玛丽肯顿孤立无援,便尖叫道:“雪浓,你看到了是吗,雪浓?”

肯顿夫妻的女儿雪浓肯顿怯生生地走上前来,头颅低垂,目光羞涩,与旁边抬头直视我们的罗莎麦纳里迥然不同。她看起来十分害羞,每每一句话都要我们凑近了凝神去听才能听到:“大人们,我……我夜半曾听到他们窃窃私语,他们、他们二人,他们……”

“另一个人是谁?”加兰修士仔细询问。

雪浓肯顿脸红道:“与麦纳里小姐同来的戴维斯先生,我亲眼看见,看见他们……看见……”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玛丽肯顿替她的女儿喊出来:“做出此等淫行,不是女巫又是什么?”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言语间风头已经偏向罗莎麦纳里是个女巫,毕竟那位戴维斯先生听起来并非她的合法伴侣。或许她并非教徒?我不由胡思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