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卡,有什么事吗?”

听到利西翠的询问,诺卡从曾经的记忆中抽离出来:“没什么,只不过想过来看看你。”她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对方即将成为这颗星球的王,她怎么也要过来庆祝的。

“利西翠,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男孩……”

“哦,他是……”利西翠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的依谷树,依谷花的花期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满树白色的树叶,空茫茫一片:“之前时间领主劫狱的时候,我有两位下属不幸牺牲。”

“对,我记得是叫格拉西和奎姆扎是吧?”诺卡记得这两个名字,那场事件中大部分都只是受伤,她母亲当时对那唯二的牺牲者家属好生安抚了一番。

“是的,她们的家属我都做了安排,外面那位是奎姆扎的儿子。”

诺卡不知道这话应不应该说下去,但是她向来都憋不住话:“他长得好像迪昂。”

“……”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怎么说,可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兄长,不能再失去另一位亲人:“利西翠,你应该放下的。”

尽管没有回答,但是诺卡能够看到利西翠眼中的悲恸,她自己也觉得无法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硬是撑起一个笑容,将话题支开:“明天的登基仪式会顺利的。”

她要说的话已经传达到,她们曾经无话不谈,可如今她除了这句干巴巴的祝福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她看着自己这位朋友被拖入深情和思念组成的流沙无法自拔,这流沙无法致命,它只是让人感受窒息的苦痛,明白手脚被缚的僵硬,无孔不入的陷入身体的每个部位,让触目所及都是曾经那个人的身影,终其一生日日夜夜,无法逃脱,却偏偏又不致命又无药可医,只能自我麻木咀嚼着口中苦涩的砂砾,从一些旁人的言行寻找虚假的安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