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德雷克和杰森陶德都曾经在装载地球上最凶恶犯罪者的监牢中穿行而过,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息。关在牢房中的迪昂却也安之若素,看到他们过来看完,甚至还说:“他们对于我还算是优待。”

所谓的优待大概指的是,在他那憋仄狭小的房间之中有一扇窄小的窗户,尽管阳光因为过于丰满只能堪堪挤入几片自己光彩稍逊的衣袖,却到底能够在正午时分享受自然的恩惠;而房间内部的粪便血污也被打扫干净,只是偶尔能够窥见长年积污而无法彻底消散的斑点。

red并不习惯于在牢狱中和人相见,特别是不久之前迪昂还身着白衣跟她说着依谷花的花期,一派飘逸。

如果不是提姆想要知道真相的话——

“为什么?”提姆德雷克站在牢狱之外和他对视。

迪昂低头轻笑:“当然,你们不会知道。”

“你们出生于一个和我完全不同的星球,你们不会懂得身为劣势性别的难过。无论我凭借自己的努力,提出多少治理星球的方案,又处理过多少起那么多女人都觉得棘手的工作,在她们提起我的时候,我也不

过是王的儿子,利西翠的未婚夫。”

“我的妹妹天赋不如我,我很清楚知道她的特长并不在政治,而是在金融上。而我母亲给她安排的出路是将来接任财政部的管理;而我,在我举办完婚礼之后,我便再没有任何的话语权,我只能辞去现在的工作,在家中等待妻子回家,那些我曾经喜欢的,曾经擅长的东西都将离我远去。”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然后摇摇头:“你们是不会懂得,在你们地球,你们两个天生享有你们所不自知的福利;至于你这个时间领主,便更不需要我多说。无论你们走在什么地方,都不会感受到别人根深蒂固的鄙夷,无法动摇的偏见,而这从出生之时便就已经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