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火辣辣的疼。

从小到大,只有父亲在时……

父亲去世好几年了,换以前,他肯定要掀了这桌子,再一脚踢倒先生。

可是……

想到小同学们跟他说的,敢还手还嘴,外面轮值在此的武学师父,会按着压马步,不给吃不给喝,一不小心,还要负重三里路,他就心尖打颤。

今儿一早,他在马步上已经吃了亏,还被好多人笑了。

先生考教功课,他这么大的个,却被分到了蒙学小班……

“怎么?还不服气?”

“……服气!”

薛蟠忍气吞声。

“服气就好,犯了错,就站着听课吧!”

陈先生拿起千字文,“现在跟我念,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覆,器欲难量……”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靡恃己长。”

薛蟠的公鸭嗓子在一众童稚声音里,那么突出。

别人念的有韵味,有节奏,他念的……

陈先生看了他一眼,终于放慢节奏,两句两句的念了,“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学生们跟上。

薛蟠终于没有结巴。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薛蟠跟着念的还好。

终于,这一节课过去了。

外面响起了下课的铃铛声。

为了上、下课的时间问题,沈柠特意让人往这边送了一个西洋钟。

上下课的铃声则由轮值的府卫帮忙敲响。

“好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