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连隐忍的换气声都会变得很清晰。

佐久早没花多长时间就明白了情况。他的手缓缓下移,顺着由里的侧脸摸到了她湿润的眼角。

由里能感觉到佐久早在用指腹轻柔地为她擦拭泪水,她急忙拉住他的袖口:“很脏的。”

佐久早停下了,但是并没有把手抽走:“没事,我会去洗手的。”

由里突然有点理解佐久早在别人眼里可能有点神经质的洁癖了。

在情绪动荡的时间里,他的卫生标准就像一个锚点一样,让人能在混乱无序的生活中重新找回熟悉的秩序感。

她还在哭着,可是却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说不脏呢。”

“说假话能让你开心吗?”佐久早并不知道她此时此刻顿悟了什麽,甚至不知道她为什麽哭,他只是叹了口气,顺遂了她的心意,“不脏。”

由里从沙发上直起身,试图拿到佐久早放在茶几上的抽纸。

佐久早明白了她的用意,把抽纸盒递给了她——其实他刚才就应该想起来的,但是事发突然,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勾勒出由里的轮廓。他坐到她身边,静静等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你想说说吗?虽然我可能说不出什麽你爱听的,但我可以,呃……只是听着。”

由里思索着该从何说起,过了一会才发出声音:“我今天见到了轻舟老师,你还记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