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听富察贵人提起过。"

芳贵人深深看她一眼："明日我带你去见个人。"

雨声中，安陵容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尖叫。她推开窗，看见华妃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周宁海的"梦话"，想必很精彩。

第8章 弦外之音

芳贵人带安陵容去的是御花园最偏僻的梅坞。秋雨初歇，石板路上青苔湿滑。安陵容跟着芳贵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爬满藤萝的小亭前。

"进来吧。"亭中传来清冷的女声。

安陵容迈进亭子的瞬间，熟悉的沉水香扑面而来。端妃齐月宾素衣木钗坐在石桌旁，正在调试一张焦尾琴。她比安陵容记忆中更瘦，宽大的衣袖下腕骨凸出，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如寒星。

"这就是你说的小丫头？"端妃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泛音。

芳贵人取下琵琶放在石桌上："她认得阿宁的香。"

安陵容屏住呼吸。前世端妃被华妃所害终身不孕，却从未停止暗中收集证据。此刻石桌上摊开的琴谱，赫然是《霓裳羽衣曲》的残页。

"安答应。"端妃突然问，"可会唱《牡丹亭》？"

这问题来得突兀。安陵容前世为争宠苦练昆曲，此刻却只谨慎回答："略知一二。"

端妃拨动琴弦，竟是《游园惊梦》的过门。芳贵人抱起琵琶跟上，两个乐器一唱一和，在"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处停下，齐齐望向安陵容。

她明白了这是试探。清了清嗓子，安陵容接唱下一句："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