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下视线恭敬行礼,膝还没弯下去,萧祥就急急忙忙地让嬷嬷给她扶起来了。
这位年轻的王爷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只请她喝茶。林黛玉看他一眼,大胆地开口问,“敢问王爷,那两首诗是?”
“你还不知道呢,”萧祥有些缅怀地笑了笑,“当年父皇万寿宴,我沐恩得以参加,见有人在斗诗,便一时兴起加了进去。”
他常年被困在别庄里,抬眼只能看见巴掌大的天空,纵然有四哥暗中照看,日子也并不十分好过。
最难挨的时候,萧祥只好一夜一夜地把自己沉浸在别庄那堆积如山的诗书里,企图片刻地逃离现实。
文之一道,别的皇子都有大儒相教,只有他全凭自己摸索着。诗书看得多了,也就更迷惘起自己的处境来。
万寿宴那次,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作诗,到了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萧祥全力以待,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才能写好夺魁,对面却交了首带有宽慰意味的诗歌上来。
萧祥看见竹梢上挂起的那首诗时,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有人看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藏在诗词里的那些沉郁,以诗唱和宽慰。
当时萧祥就明白自己输了,光从境界上来说,对面人胜他无数倍。
万寿宴结束,萧祥短暂的自由也结束了,他再一次被关进了别庄了,前来押送的太监与他生母有旧怨,慢悠悠地在别庄里转悠了一圈后,命人搬走了那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