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后解闷的东西都不给他留下。
萧祥明白,读书明智,这是有人在怕呢。看着空荡荡的屋里,他慢慢地提笔,把那首诗又写了一遍,一字一句间,仿佛有个看不清模样的人,正远远地安慰他。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这是他唯一的念想。
可日子还是太难熬了。
太子将废,宛若困兽之斗,一时间京里人人自危,他那好二哥无差异地厌恶每一个兄弟,包括在别院里关着的他。
夜色里,有人翻进了别院,将萧祥那双本就没得到好好医治,一直藏着暗伤的腿再次打伤。剧痛让他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
萧慎偷偷派来的大夫告诉他,两次受创,便是日后好好医治,也回不到最初了。
萧慎痛极,他进不来别院,只让人传信叫萧祥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可萧祥却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一日里他有大半时间都在不自觉地流泪,那大夫忧心忡忡,只好想着法子地给转移他注意力。
那首《杏帘在望》也是这时候到了萧祥的耳朵里,大夫絮絮叨叨地讲元妃省亲那日是何等的显赫威仪,各家的诗词是如何被官家收录,传遍京城。
和那首诗一块出现的林黛玉名字进到了萧祥的耳朵里,萧祥想到当年那诗词里遗憾的安慰之意,再次泪流满面。
靠着这个人,靠着这些诗,他挨过了最难熬的那段岁月。
“原是如此……”听着萧祥的解释,林黛玉神色恍惚,“难怪当年我问老师另一人是谁,他却始终不肯多说。”
只因那个万寿宴一结束就再次被关入樊笼里的名字,是皇家不可提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