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之后萧禩改名成了卫安,随的是生母的姓氏,而安,是安乐,也是安定的意思。
他一贯是个谨慎人,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也担心远在京城的兄长会改变主意不放过自己,只好以名明志。
云南天好水好,萧禩不用为了那个位置百般筹谋,反倒看上去比做皇子时健康了许多。
只是他也有些遗憾,那夜走得太过匆忙,没能带走生母的牌位。
自良嫔去后,他每日必手擦牌位,从不假借下人之手,边擦,还边和母亲讲一讲近来的事情。
现在没了牌位,萧禩难免有些沮丧。
“哥!”也是这时候,萧禟从外头进来了,神色奇异,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匣子,“这是给你的。”
“什么?”萧禩一愣,从屋子里出来,看见那细长的,从上好木料制成的匣子时,忍不住细细地颤抖起来,“这是哪里来的?”
“从成都府送来的,”萧禟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说是新任知府让送的。”
像他们这样的子弟,即便手里的情报网几乎断绝,也不至于落到两眼一抹黑的地步。
他们住的宅子旁边是一户读书人家,书生们最爱谈论的就是各地的新政,而隔壁成都府的新知府,放眼整个天下无人不知。
“就是江,江大人——”萧禟本想说江家小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浑喊着,可话还没出口又想到那救命之恩,别别扭扭地改了口。
萧禩扑上去,几乎是虔诚地捧过那个盒子,轻轻一扣,盖子应声打开,露出一块有着质朴光泽的牌位来。
——先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