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盘、一箱箱的金银元宝、珍珠古玩整齐累放,日光透过
屋门照在上头,晃得整个院子都亮亮堂堂,而正中间八仙桌上放了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比江知渺一年的俸禄都多。
啧啧啧——
他忍不住在心底咋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那管事,“这是何意?”
那管事见他眼底的一两分惊叹之意,只觉得这桩买卖是跑不了的了,谄媚地笑着把那叠银票往江知渺那头推了推。
“大人,这是几位老爷的意思,只要您松松手,这些都是小意思?”
“哦?”江知渺露出不愉的表情,气势逼人,“本大人特奉陛下皇命,到成都府来推行新法,你们是要我抗旨不遵不成?”
“哪敢哪敢?!”那管事一抹头上冷汗,谄媚地搓搓手指,“大人这话实在严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也是良民啊!哪里敢违背天家的旨意!”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望您看在这些俗物的份上,登记的时候给咱们行个方便。”
打得是这个主意啊……江知渺忍不住笑,“本官懂了,给你们少登记几亩,不,几百亩田地是吧?”
只要登记的田少了,他们要交的田税自然也就少了,但租给百姓的田却还是那么多,再心黑一点还可以把租金提高,这么一来,交税的窟窿也补了。
这样一算,税钱还是百姓在交,甚至多走了一道手续,被贪墨的更多,压力更大,与新法推行的初衷背道而驰。
“嘿嘿嘿……”那管事见江知渺悟了,赶忙又把银票推推,露出一抹心有灵犀的笑容来,“所以大人您看……”
“我看?”江知渺嘴角一扬,忽地把那托盘一推,哗啦啦地声响里金银珠宝落了满地,银票更是被吹得满天飞,这场面,当真是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