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的冰融了,水面上涨把云庄那边的路给冲了,只能绕道,”薛蝌苦笑一声,眼睛忍不住往面前这少年郎身上瞟,“让堂兄久等了。”
薛家就没有丑的,薛蟠自然也不例外。他五官生得俊秀,只是早年间圆润了些,脸颊上的肉堆起来,这才显得油头粉面不好看。
习武几年,薛蟠瘦了很多,连带着脸都小了一圈,浓眉朱唇、被晒出来暖融融泛点黑的面色,倒是显得大气起来。
“蟠哥儿像你娘说的,当真变化不小。”薛伯父也掀开帘子,半倚着车壁看着他笑,眼底满是慈爱。
他早年跟着弟弟一起为家族奔波,是薛家八道旁支里对主支最忠心耿耿的。最开始那段时间,主支一双儿女年幼,薛夫人又管不来事,也是他稳住局面,没让薛家在巨变之下分崩离析。
早年运筹帷幄豪气干云的兄弟俩,时过境转,薛家主去世,他也面带病容。
“伯父!”薛蟠对他十分敬重,春初风大,他赶忙上前压住帘子,一边招呼着家丁进城,一边倒豆子一样把事情说了个干净。
“母亲思念姨妈,眼下是住在荣国府和姨妈作伴的。妹妹平日里在宫里,只有休沐的时候才出来。”
薛蟠看向后面那辆马车,“宝琴妹妹初来京城,不若也到贾家去?她家好几个女孩儿,倒是有个玩伴。”
“远香近臭,哪有一直住在亲戚家的道理。”薛伯父轻笑一声,“咱们单独买个宅子也就罢了。”
“哎,这道理我自然是懂得。”薛蟠一挥手,“妹妹们在贾家的
一应花销,都走的是薛家账上。年节岁礼什么的,也都比往年提了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