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渺叹了口气,“先皇后是妻子、太子是孩子,我当时看着,只觉得咱们都是那热屋子,活脱脱的添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江知渺意味深长地笑笑,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殿下何必担心,古往今来有哪一位太子,是因为公主得宠而得脸的?”
“陛下的性子,若是真像早年那般爱重,怎么不随了太子的意,送公主去和亲呢?”
景康帝被父爱冲昏头的时候,那可是连谋逆都能忍啊。
眼下因着八公主的事情,甄贵妃和太子撕得好一阵没脸。太子得了端嘉公主一个盟友,却又和另一个盟友甄家离心,也不知道是赚是亏。
萧慎恍然大悟,也不觉得开心,颇有些不知道滋味地开口,“是我当局者迷了……”
江知渺看着他,心底默默摇头,哎,瞧瞧,他们萧家这些人,各个都是心理有问题的。
比他们有爱的,他们嫉妒,但真见人摔下来了,反倒又不高兴了,觉得玷污了那点子真挚的爱,拧巴得不行。
面前这个未来皇帝预备役和景康帝,都是一样的性子,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
萧慎当年与八皇子年少情深,就连出宫建府都要挨在一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未来会斗得头破血流,张嘴间满是诛心之言呢。
也不知道其他几个皇子怎么样?
怀着点微弱的好奇心,第二日到礼部上任的时候,江知渺特意观察了姓萧的一员,皇三子萧祉一番。
夺嫡到后头,萧慎最忌惮的对手不是八皇子,反倒是自己这个看着闲云野鹤的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