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渺在寺丞上只待了几个月,按理来说不该升的,偏西戎一事他当首功,景康帝论功行赏,对年轻又有才华的官员倒是大方,御笔一挥,江知渺就又升官了,任礼部员外郎。
正六到从五,品秩小升,但从鸿胪寺这种边缘衙门调到六部衙门,权力倒是多上不少。
太子知道这消息,一时间气得够呛。他想借西戎一事让江知渺吃个亏,没曾想倒成了他的跳板了。
若是什么也不做,任他在翰林院里熬资历,怕是连升官的门在哪都看不到。
“礼部是三哥在管着,”临上任前,萧慎特意找了他来交代,“三哥早年倒动过些心思,大哥走后反倒淡了,他那人爱笼络些文人墨客,你有文才,在他底下倒是方便。”
“可惜了,”江知渺笑眯眯地打趣,“若不是早早投了您,说不定我也能去三爷底下混日子。”
“这话也就你敢说,”萧慎没好气地拍他一下,又有些忧愁,“六妹妹手段了得,在父皇面前越发得宠了,就连太子也得脸。”
“我看老爷子那做派……”
萧慎闭了嘴,有些不甘心,不是他杞人忧天,只要是见过景康帝和太子早年那父子情深的样的,都没法不应激,想来老八在隔壁府里也是坐立不安了。
萧慎还小的时候,因为太子不小心摔了他养蛐蛐的罐子而斗气,说话重了些,太子那时候年轻气盛,一脚就给他从台阶上踹下来了。
十数阶石阶,萧慎脑袋磕了个大洞血流成河,侥幸不死以后竟然还要被景康帝批了一顿,说他不敬东宫,不悌兄长?
想起这事,萧慎也是呵呵了。
“哎,早些年陛下也不知道搞些什么,非得在皇宫里妻子孩子热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