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四子萧慎拳头捏着嘎吱作响,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唱词飘忽,明明响在耳畔,却不见人影,唱到最后那句的时候,萧慎终于忍不住了。

“江知渺你这个小兔崽子!”

萧慎一拳砸在桌案上,目光如刀一样飞向酒席上头层层叠叠的锦帘,“你给我下来!”

随着他的怒吼,那帘子晃悠着动了几下,从中翻下来一个着青衣的少年,跟精怪一样轻飘飘地落地。

“天啊……”周玉文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揣着手站着的少年郎,“这,你,啊……?”

“周大人,”江知渺笑眯眯地看向他,贴心地替人扶了扶快脱臼的下巴,“下巴要掉了哦。”

“不是,这,”周玉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贯以为自己已经是御史台里的眼中钉,官员里的奇葩种,没想到这里有个更神的!

“这就是你对老师说话的态度……”最后,周玉文只问得出这一句话。

“老师刚刚拾人牙慧还想讹死弟子呢。”江知渺意有所指地瞥了瞥那被他咬了一口的果子。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他还操着那口软绵绵的女声,周玉文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只得艰难地挪到一边,怜悯地看向萧慎。

向来冷酷无情、可止小儿夜啼的四皇子看上去快要气抽过去了!

“你从哪学来这些玩意的,”萧慎抖着声音开口,活像是看见自家被逼良为娼的孩子,“林如海带你下青楼去了!”

周玉文:“!”

“噗嗤,”江知渺一瞬间破功,赶忙打拨浪鼓一样摇头,“没呢没呢,老师一向洁身自好,哪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