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嘛……”
容正与周玉文对视一眼,太子虽又复立,但陛下对他的心思显然不像早年那般简直是捧公主一样地捧着,反倒有些捉摸不透起来。
会试大事,这般情况,他们实在没必要为了上东宫这艘船,干出这般事。
“我说姓江的和他爹不同,人家精着呢,”周玉文狐狸一样笑笑,眼底满是世事洞明,“林如海前头给陛下上了折子,而后江南黄家就倒了。”
“容大人不妨猜猜,这折子一上,陛下会不会注意到他那好侄儿,长公主的好外孙?”
“我不猜,”容正神色不变地往致公堂走,“总归今日太子没明说,我什么都没听明白,会试大事,自然是要秉公办事。”
“其他要头疼的,交给顶上那位吧。”
老滑头,周玉文看着他笑笑,抬脚追了上去,边走边在心底感慨。
若非今日在这的是他,知道林如海上了个折子,换作别人,说不定就要栽进去了。
试想,若是主考官听了太子的示意,把那江知渺筛下去,陛下那边知晓了,就是扰乱科考的大罪,太子许是没事,他们监考的,必要完蛋。
当然,以陛下的性子,为了太子的名声,定不会把事情闹开。
但这不意味着江知渺就完了,两次成为天家父子相争的受害者,陛下再怎么样,都得给他些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