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小公子就是前者,”薛家主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你哥哥是个混账的,我若是一朝去了,家里怕是要大乱。”

“宝钗,你争气,爹也一直把你当男儿教养,但你到底是个女儿家,世道不公,是不允许女儿家太出众的。”

“有他在,爹若是去了,也放心些。”

现在看来,父亲当年的话倒是一一应验,薛宝钗垂下眼,江家虽然倒了,但江知渺读书科举,养家糊口,倒真成了顶梁柱了。

从斗鸡走马的纨绔,到如今名动江南的江解元,他又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薛宝钗有些好奇,莺儿打量着小姐的神色,从袖子里取出那个锦囊递给她,有些好奇,“小姐,这是什么?”

“一首诗,鲍照的诗。”

薛宝钗莹白的指尖轻轻抚了抚那大红的绣面,这是她第一次学做女红的时候做的,针脚还有些粗糙,那香草也绣得怪丑。

六年前,兄长八岁,而她才六岁。

一场急病,夺了薛家主的命,只留下一双儿女跟着软弱无为的薛夫人守着家业过活。

薛宝钗也再当不了偷看《西厢记》的坏孩子,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薛家一重又一重的后院,在她眼里成了巴掌大的地方,读的书从四书五经成了《女则》《女训》,先生教的课程从骑马射箭变成了女工女红……

这么大的落差,让一个六岁的女孩子如何接受呢?

但她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