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拍拍他的肩膀,“知渺今日可还有事,若是得闲,不如随伯母回去,也给你薛伯父上柱香。”

一听这话,江知渺心底便有些感动。

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江家初败落的时候,他去寻求往日故交们求救,什么难听话都听过。

薛家没有落井下石退婚,江知渺已是心怀感激,眼下还愿意邀他前去,可见薛夫人虽糊涂了些,到底心慈。

“家师催得紧,晚些便要回扬州去了,”江知渺垂下眼睛,起身跪在薛夫人前面,“侄儿不孝,还请伯母见谅。”

“哪里话,”薛夫人赶忙搀他起来,“读书是正事,你伯父知道了,也没有见怪的道理。”

她见江知渺衣衫不甚华贵,心底就有了底,一边朝金朵一个眼神示意,一边开口,“即如此,我便不留你。只是你眼下住在哪可得告知伯母,远来一趟,伯母也好收拾些东西,托你带回去给你母亲。”

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薛夫人还打了江知渺母亲的名号,更容不得他拒绝,等江知渺把地点一说,薛夫人立马就笑开了。

“可巧了不是,那正是我薛家的产业。晚间我让你大兄亲自给你送去。他名蟠,虚长你一岁,你们两个多年不见,也认识认识。”

提到薛蟠,江知渺缓缓扯出一个笑意,颇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早些时候我便听说,伯母偏疼蟠兄,眼下一看,果是如此。”

薛夫人的脸一下就沉了,心底冒火,她如何听不出来,偏疼,这江家小子是在暗说她不疼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