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是叫知渺是吧,”一想到这,薛夫人神色软了些,拉过江知渺的手细细打量,“你父亲当年与家里老爷亲如兄弟,你便叫我伯母就好。”
“伯母。”江知渺柔顺地唤了声,他长得风流,垂眼的时候却显出几分可怜来,薛夫人心一软,更是叹气,“你眼下是在扬州做什么?你母亲呢,可还安好?”
“侄儿不才,长年在扬州老宅里读书,眼下已得了举人功名在身,此番是来金陵求学的,”江知渺耐心地解释,“伯母放心,母亲安好。”
一听见是在读书,薛夫人心底已经有了三分满意,再一听江知渺这般年纪就已经有了举人功名,这满意也成了九分。
这般岁数这般成绩,说是句神童都不为过!
江知渺:“此来金陵,本该去伯母府上问安,奈何身份尴尬,未敢上门。前些日子寄住在客栈里,今日到文会来,见是伯母家的马车,才贸然拦轿,还请伯母见谅。”
这身份尴尬,自然不是指江知渺是薛家未过门的姑爷一事。
江家败落,又是牵扯到了东宫,眼下虽然陛下复立太子,也有传言说江家是清白的。可到底天家不发话,名门世家们,大多都避着不敢接江家的拜帖。
江知渺也知晓世情,干脆少与昔日亲友往来。就连介绍时,也只说扬州江家,不提父母来路。
因着早年一件事,他对薛家尊之敬之,若不是此番来金陵城里听说了些流言,在洗干净自身前,江知渺是不会登薛家的门的。
“说什么外道话呢,你既来了金陵,也该到伯母家坐坐,哪里需要寄住在客栈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