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那天,某人本来是蹲在盥洗室里躲韦斯莱夫人的,没想到突然闯进一个小女孩,神情恍惚,抱着污浊的床单摇摇欲坠,脆弱得像一只被雨打透的麻雀。
某人不想躲在角落里窥探,于是走出来,咳了几声。
女孩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仔细看,能发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某人打消了想要悄悄离开的念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走上前,把饼干伸到女孩眼皮底下晃了晃。
女孩缓缓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你是谁?”
某人想:这并不重要。
“某个人。”说完,顿了顿,“你好像需要一个树洞。”
他转过头,把缺失耳朵的那一侧朝向安妮。
疤痕斑驳的残耳像极了隐没在荆棘丛里的树洞。
安妮不合时宜地笑了,眼眶发热,生平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接过某人递来的饼干:“谢谢,你应该能看出来吧,我是圣芒戈的实习生。”
介绍完身份,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拆开饼干包装,边吃边问:“你是这层楼的病人吗?或许我见过你。抱歉,这两天的伤患太多,实在记不过来。”
话说到这,安妮突然意识到,如果对面这个人是这两天送来的伤患,那么她接下来想要倾诉的话会非常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