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还想再听一些双胞胎的事,可是话题已经转向小孩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到底能不能好……
过了一会儿,同事们用餐完毕,拿着餐盘朝安妮的方向走来。
安妮默默把头埋低。
同事们离她的桌子越来越近,然后,目不斜视地路过。
安妮把脖子从不自然的弧度里解放出来,戳了戳盘子里已经凉透的馅饼。
从学校肄业步入职场,她依旧是同期里不受欢迎的那一个。不过,身为没有通过巫师等级考试的关系户,被排挤也是可以接受的吧。幸好与她共事的都是理智且忙碌的成年人,没有精力搞校园霸凌那一套。被无视这件事,某种程度反而让不善社交的安妮松了口气。
原来他们也没有正常毕业啊。
安妮后知后觉地想。不知为什么,心里因此而获得了一丝安慰。
短短一天,双胞胎的退学壮举衍生出多个版本。安妮给病人发药的时候,听到病人们说双胞胎骑上扫帚后俯冲向乌姆里奇,把她暴揍一顿才离开。下班的时候,听到前台说当时霍格沃兹走廊的盔甲都活过来,叮叮当当地敲打自己欢送双胞胎离开。去书店买书,听到顾客和店员说弗雷德和乔治骑上扫帚,丢了一串炮仗,等烟雾散尽,杳无行踪,不知去向。
也许是提前退学这点微末联系,每次听到双胞胎的名字,安妮总下意识放慢手中的动作,偷偷听上一耳朵。
听得多了,她逐渐在脑海里勾勒出两个骑着扫帚在夕阳中潇洒离去的背影,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光芒,即使夜晚笼罩下来也能把黑暗灼穿。
那时的安妮,还不知道会在一年多以后与某人邂逅,生命线紧紧缠绕再也不分开,也不知道即使在婚后看过很多弗雷德的相片,她对他的印象还是那个乘风而去的背影。
那时的双胞胎,是天空中与安妮生活毫无交集的双子星。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她,在陆地上仰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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